机遇与挑战:“智能代工”现象观察

[日期:2017-8-9 ]    来源:

“未来已来,而你却不是未来的一部分,那会怎样?”百度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彦宏的一句话发人深思。面对“智能代工”可能带来的就业危机,如何做好预判并防患于未然,的确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认真思考。
授鱼与授渔:重新划定“人机关系”
人类与机器的矛盾在历次工业革命中都会爆发。“每次技术革命都会淘汰一些专业人员,但也会带来很多新的职业,比如火车代替了挑夫,却也造就了一批铁路工人。人工智能一定会给人类带来巨大冲击,但未来人与机器并不是对立的。”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马云表示。
在人工智能时代,人类不再需要学会开车就能轻松驾驶一辆车到达目的地。今年6月29日,国内首台示范运营的全自动驾驶园区通勤车在天津的首届世界智能大会上发布,有了这款无人通勤车,园区职工只需在手机上下载APP,点击用车,该车辆就可以开到员工所在地,搭载其前往指定目的地。
虽然人类同样可以驾驶,但自动分析车主的习惯、路径等数据,却是人类自身不易做到的。马云认为,在智能科技中,互联网是生产关系,云计算是生产力,大数据是生产资料,智能世界是系统性的,“特别是通过大数据分析,机器可能比人类更了解人类”。
基于此,不少业内人士指出,人工智能时代,智能一方面要取代重复劳动,另一方面也将基于大数据分析推动整个产业向更高水平发展。
“在大智能时代,人与机器应该一起学习,达成共识。”国际知名大数据专家、《大数据时代》作者维克托·迈尔-舍恩伯格表示,当计算机掌握分析数据的能力并能够反馈给人类的时候,就可以大幅推进技术进步。
“我们将看到人机结合产生巨大力量,人的智慧将被人工智能 放大 。”AlphaGo之父、DeepMind创始人戴密斯·哈萨比斯说,DeepMind将AlphaGo的技术用来优化数据中心的能源配置和管理后,节约了40%的能耗,人工智能应被视为一种能在科学、工程等多个领域普遍使用的工具。
体能与智能:培养不断学习的本领
格力电器的叉车大王曹云祥,过去是名搬运工人。后来因为需要,曹云祥通过学习技术转型成为叉车工人。随着智能时代的到来,目前格力的叉车工越来越少,基本上都被机器替代了。珠海格力电器董事长兼总裁董明珠说:“要让他们在智能时代继续转型升级。”
以色列希伯来大学历史系教授、《未来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判断,到2050年,劳动力市场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要未雨绸缪,要考虑我们的孩子应该去上哪些课、接受怎样的教育,这样他们在接下来的三四十年,不至于失业。”具有不断变革、学习、创新的本领,能适应各种变化,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人工智能产业井喷式发展,大量知识型、技能型岗位涌现出来,需要大批高素质、技术技能型人才的支撑,而这部分人才的缺失,却是机器无法替代的。
国务院近日发布的《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指出,要加快研究人工智能带来的就业结构、就业方式转变以及新型职业和工作岗位的技能需求,建立适应智能经济和智能社会需要的终身学习和就业培训体系,支持高等院校、职业学校和社会化培训机构等开展人工智能技能培训,大幅提升就业人员专业技能,满足我国人工智能发展带来的高技能高质量就业岗位需要。鼓励企业和各类机构为员工提供人工智能技能培训。加强职工再就业培训和指导,确保从事简单重复性工作的劳动力和因人工智能失业的人员顺利转岗。
职教与科研:就业做好“双布局”
面对将要到来的“智能代工”大潮,不少业内人士指出,我国应加速对接产业需求和教育供给,破解结构性失业问题,实现职业教育和高端科研的“双布局”。
48岁的陈国平是绍兴会稽山酒厂的一名老员工,30年工龄的他有27年干的都是制麦曲的重体力活。3年前,企业自主研发了一套麦曲自动化制造生产线,经过半年的学习后,他成为这条生产线的负责人。
在许多企业管理者看来,“机器换人”、智能制造的大潮对无法适应智能化时代的员工“有些残酷”,对于像陈国平这样善于学习的员工而言,却是个自我增值的好时机。随着就业市场对劳动力综合能力、学历等要求提升,从业人员继续教育培训的需求也随之提升。
为了提前布局人才培养,不少企业近年来纷纷与院校进行“校企合作”。例如广东东莞启动“百所院校机器人专业校企共建工程”,以期实现院校培养与产业需求重新匹配,改善当前智造人才培养相对滞后的局面;南京熊猫电子装备有限公司与南京技师学院签约,开设针对工业机器人的专业,培养工业机器人研发、操作、装配和维修等方面专业人才。
浙江工业大学教育科学与技术学院副教授刘晓认为,“机器换人”对员工的专业知识和综合素养提出了更高要求,职业教育应注重以职业群为基础设置专业,增强从业人员在某一岗位群中的迁移能力。
托底与扩容:优化产业结构防范未然
不少业内人士表示,经济新常态下,“机器换人”和智能制造是企业提升产业结构、减员增效的重要抓手,只有重新投入行业竞争、站稳脚跟,才能“把失去的饭碗夺回来”。
根据《机器人产业发展规划(2016-2020年)》和《智能制造发展规划(2016-2020年)》,到2020年,我国将形成较为完善的机器人产业体系,智能制造发展基础和支撑能力明显增强,传统制造业重点领域基本实现数字化制造,有条件、有基础的重点产业智能转型取得明显进展;到2025年,重点产业初步实现智能转型。
专家建议,在智能制造产业规划过程中进行全盘考虑,避免政策激励下的“一哄而上”,通过“机器换人”的阶梯式推进,使就业市场转换更加平缓。
浙江大学管理学院教授谢小云认为,政府在推进智能制造过程中可采取一定的包容性措施。“比如东部沿海省份可尝试对接中西部产业转移承接区域,通过政府合作,加强转移就业安置的政府引导措施。”
在机械化程度更高的北欧,由于机器替代了大量的人力,造成部分劳动者无工可打。一些国家通过构建福利社会,没有工作的人每个月也能收到一定数额的资金。国家鼓励旅游、消费,从而保证经济稳定增长。
有专家建议,在构建福利社会的同时,要重视拓展第三产业,吸纳就业生力军。在西方发达国家,第三产业的就业贡献率可达到70%。
2016年,我国第三产业就业人员占比达43.5%,仍有较大提升空间。“人的欲望和需求是无限的,服务业在拉动新增就业上的潜力非常巨大。在人工智能时代,必须通过不断创新来激发服务业的潜力。”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
“特别是要加快发展为机器服务的生产性服务业,如机器的保养、维修、营销、设计、创意、电商服务等。”国家发展改革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理事会副理事长乔润令说。
此外,小微企业对创造社会就业的贡献不容忽视。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全国小型微型企业发展情况报告》显示,同样的资金投入,小型微型企业可吸纳就业人员平均比大中型企业多四至五倍。